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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已经烧毁了初级程序员的就业市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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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: https://seldo.com/posts/ai-has-torched-the-market-for-junior-programmers/

AI 已经烧毁了初级程序员的就业市场

原文：AI has torched the market for junior programmers 作者：Laurie Voss（seldo.com）日期：2026 年

2025 年初，我曾预测 AI 将创造出更多、更多的程序员，而新的编程工作岗位看起来会不一样。三月份我做了回访，发现初创公司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用算力替代人力，新岗位的浪潮毫无踪影。本文是又一次回访，我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。

坏消息：AI 已经烧毁了初级程序员的就业市场。好消息：我预测的程序员长尾确实出现了，但有一个重大转折：他们不称自己为程序员。让我展示数据，看你能不能信。

年轻程序员的就业市场已经崩塌

这是关于 AI 和编程岗位最重要的图表，由斯坦福数字经济实验室基于 ADP 薪资数据构建。它按年龄追踪美国软件开发者的就业情况，以 2022 年 10 月为基准：

美国软件开发者按年龄就业变化

22 到 25 岁的开发者比 2022 年末峰值下降了 19%。30 岁以上的每个群体同期都在增长，41 到 49 岁群体上升了 14%。这不是公司层面的偶然：在控制了单个公司层面的冲击后，斯坦福团队仍然发现 AI 暴露岗位中年轻工作者相对就业下降了 16%，且下降集中在 AI 自动化工作而非增强工作的职业中。软件开发只是典型代表。

其他数据指向同一方向。入门级软件岗位发布量比 2022 年峰值下降了 28%。计算机科学毕业生的失业率现在是 6.1%，高于文科专业——这句话在 2019 年任何职业咨询办公室里都会让你被嘲笑。

图表中值得注意的一个细节：初级线并不是在 ChatGPT 推出时断崖下跌。它在 ChatGPT 推出前几个月达到峰值，在 2023 年缓慢下降，然后在 2024 年和 2025 年初恶化最快——这正是编程助手从自动补全代码行发展到完成整个工单的时候。真正升温的是智能体编程（agentic programming），而不是 ChatGPT。

当然还有其他嫌疑因素。同一时期经历了零利率政策退出（ZIRP unwind）、第 174 条款税务变更以及疫情后的招聘修正，而 2025 年只有约 4.5% 的宣布裁员被裁员的公司归因于 AI。但斯坦福的结果在控制公司层面冲击和利率暴露后依然成立，而以上混淆因素都无法解释为什么伤害如此精确地集中在 22-25 岁、处于 AI 可自动化职业的人群身上，而他们的 40 岁同事却在蓬勃发展。考虑到科技行业的年龄歧视依然活跃，如果市场对所有程序员都变难了，你肯定会预期看到相反的结果。

然而其他一切都没有下降

进一步证明这专门针对编程岗位的证据，来自对更广泛经济的观察——实际上，即使是只看”计算机岗位”而不专门限定编程，也是如此。

美国总就业从 2024 年 5 月到 2025 年 5 月增长了 0.8%。计算机和数学类职业增长了 1.3%，快于整体经济。根据 BLS 数据，在职软件开发者的数量从 2022 年 5 月的 153 万增长到 2025 年 5 月的 169 万，整个 AI 时代上升了 10%。在美国、丹麦以及 Anthropic 自身进行的谨慎研究中，未发现 AI 暴露与总就业之间存在关联；丹麦的研究使用政府薪资记录，可以排除大于约 1% 的影响。

两件事怎么可能同时成立？将各年龄段按其在劳动力中的占比加权，答案就出来了：

加权后的开发者就业变化

自 2022 年 10 月以来，开发者总就业上升了 4.4%。初级开发者（这里按年龄而非经验定义，是一个重要的 caveat）只占开发者劳动力的约 8%，因此一场灾难对他们来说几乎不影响平均值。即使你把他们认为的劳动力占比翻倍，总量仍然是正的。这就是为什么每个看平均数的研究什么都没发现，而每个看初级开发者的研究都看到惨状。它们在看同一数据的不同部分。

消亡的是头衔，不是工作

当你去看哪些岗位头衔在缩水时，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。同样的 BLS 数据，2024 年 5 月到 2025 年 5 月：

美国各职业就业变化

“计算机程序员”——BLS 分类中按他人规范编写代码的人——一年下降了 16%。BLS 原本预测该职业每十年下降 6%。我所在的群体，Web 开发者，下降了 11%，QA 测试员 6.5%。与此同时，数据科学家增长了 12%，系统分析师 4.4%，而广义的”软件开发者”类别增长了 2%。

消失的工作是那些工作产出是按规范写代码的岗位。增长的岗位是那些工作产出是关于”什么代码应该存在”的判断力的岗位。AI 正在吃掉一种非常特定类型的编程工作。

长尾出现了，只是不叫这个头衔

回到 2025 年，我写道 AI 是一个新的抽象层，就像此前的每个抽象层一样，它会创造出数量呈数量级增长的开发者，构建数量呈数量级增长的软件。我还写道我们应该称这些新人为”软件开发者”，因为给另起一个名字会制造不必要的信息壁垒。

我认为我是对的——一个庞大的新开发者群体已经出现了。但他们不使用这个头衔。

软件热潮是真实的，也是可度量的。GitHub 在上一个 Octoverse 年度新增了 3600 万个账户，这是其有史以来最快的增长，每秒超过一个新开发者，以及 1.21 亿个新仓库，是该平台历史上仓库创建最多的一年，其基础设施已因此不堪重负。这些新来者中 80% 在首周内就使用了 Copilot。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开发者涌入，从第一天起就是 AI 原生，而这恰好发生在付费初级招聘崩溃的时刻。

我最喜欢的证据是 App Store，因为发布 iOS 应用是一个昂贵、有门槛的行为：99 美元的开发者费用、审核流程、可工作的二进制文件。它衡量的是已发布的软件，而不是教程。

新 iOS App Store 提交量

新 App Store 提交量在 2016 年达到峰值后连续八年下降。2025 年增长了 24%，是自峰值以来首次真正增长，而 2026 年第一季度 iOS 提交量同比增长了 80%。增长如此剧烈，以至于苹果的审核时间从两天延长到了数周。而且类别组合向生产力、工具和生活方式应用倾斜——这正是你预期的初次创作者解决自己问题的结果，而非工作室追逐游戏收入的结果。

这些人是谁？根据 Vercel 的数据，63% 的 vibe-coding 用户是非开发者。Lovable 表示 60% 的用户是”非开发者”，其用户每天创建超过 10 万个新项目。Replit 声称 5000 万人使用过其平台。这些人是市场人员、创业者、教师、分析师和产品经理，他们在编写软件——按我的标准，这就是开发者。他们只是不这样自我认同，更重要的是这不是他们的职位头衔，而职位头衔才是劳动统计所计算的。

所以新开发者的长尾确实出现了，按预期如期而至，规模巨大。但它作为一种能力扩散到每个职位头衔中，而不是作为一个职位头衔的人数增长。一个用 vibe-coding 搭建自己归因仪表盘的市场经理，在 BLS 数据中显示为一个市场经理。崩塌的市场是对资格认证的需求。而活动本身正在蓬勃发展。

下一代资深开发者从何而来？

所以我对 2025 年的预测评分如下：关于开发者数量是对的，关于头衔是错的。听起来像是个圆满结局，直到你问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专业软件工程师的职业通道过去是这样运作的：你被雇来写平庸的代码，一位资深工程师审查它，你通过反复修改和纠正慢慢吸收判断力，十年后你成了那位资深工程师。这条链条现在断了。AI 现在写平庸的代码，所以没人雇佣初级开发者，所以没人在队列中成为审查事情的资深开发者。

与此同时，数百万新构建者在没有任何人审查的情况下发布软件。Veracode 的一项研究发现 45% 的 AI 生成代码未通过基本的 OWASP 安全测试。对 vibe-coded 应用的审计发现 10% 存在严重的行级安全漏洞，暴露用户数据。苹果被提交的应用淹没，审核速度跟不上。软件在持续被构建出来。判断力层面跟不上，而曾经构建判断力的机制——雇用关系中的学徒制——已经崩塌。

在初级开发者的焦土上，有一些令人鼓舞的新芽。IBM 正在将入门级招聘增加三倍，其理论是 AI 赋能的初级开发者可以做以前需要资深水平的工作，将初级角色重新设计为围绕客户接触和规格说明而非编码。但另一方面，Salesforce 上一财年零工程师招聘。这是两条候选的未来之路，哪条胜出将决定这个职业在 2036 年还有没有资深开发者。

转机已经在发生了吗？

一个不雇佣初级开发者的市场合乎逻辑的结果是，我们会开始感到痛苦并自我修正。这也许、也许已经在发生。Indeed 的岗位发布数据实际在 2025 年 5 月触底，此后连续 13 个月上升，同比增长 10%。

Indeed 软件开发岗位发布

如果斯坦福下一次更新的 22-25 岁就业曲线向上拐，可能市场已经找到了新的均衡。留意是否有更多大雇主推出类似 IBM 的项目。如果我们看不到它们，我们将不得不创造它们，否则整个软件创作的繁荣将走向破灭。

我们必须重建阶梯

我们看到的不是编程的消亡。我们看到的是编程从一种职位头衔变为一种能力，就像”打字员”不再是一个职位头衔，当打字变成了每个人都应该会的事情时。这个转型对所有人都进展顺利，除了那些正要开始攀登旧阶梯时被我们一把火烧掉的人。是我们欠他们一座新阶梯，如果我们不为他们建造，我们也会感受到痛苦。

数据来源

译者注：这是一篇重磅的 AI 对就业市场影响分析。作者 Laurie Voss（npm 联合创始人、前 CTO）用扎实的数据论证了一个反直觉的现象：AI 没有消灭编程工作（总量在增长），但正在重创初级程序员的就业机会（22-25 岁下降 19%）。同时，数百万”非程序员”正在用 AI 工具创造软件——编程正从一个职业变成一种通用能力。核心问题是：当没人雇佣初级开发者时，未来的资深开发者从哪里来？这个问题对整个行业的长期健康发展至关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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